NBA新设立的“冰雪极限挑战赛”将吉林队主场设在零下40度的长白山体育场, 锡安临时转会吉林,在掘金队因严寒连失三节后突然爆发, 以一己之力逆转25分差距上演绝杀奇迹。
冰,是今晚长白山唯一的语言。
零下四十度,这数字在电子计分牌上幽幽地亮着,像一只冷酷的眼,吐息成雾,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,看台上身着厚厚羽绒服、脸冻得通红的吉林球迷,每一次呐喊,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颤动的云海,NBA“冰雪极限挑战赛”的第一站,就把这块极寒之地变成了篮球世界从未涉足的战场,地板经过特殊处理,防滑层下是冰水混合物的低温维持系统,球员每一次急停、变向,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滞涩的脆响,仿佛冰层在脚下细微呻吟,空气吸进肺里,带着针扎般的刺痛,丹佛掘金,这支习惯了科罗拉多高原清爽干燥的西部豪强,此刻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、缓慢运转的冰窖,约基奇平时写意如指挥家般的手臂挥动,变得有些僵硬;穆雷的突破脚步,不再有往日的灵动丝滑,运球节奏被寒冷拖拽得时断时续,他们引以为傲的行云流水进攻,在这里冻成了疙疙瘩瘩的冰坨,第一节18分,第二节21分,第三节勉强得了24分,三节战罢,记分牌无情地显示着63:88,客场作战的掘金,落后了整整25分,吉林队的球员,土生土长或已适应了这环境的,裹着加热毯在场边喘息,眼神里是熟悉的坚毅,还有一丝等待终场哨响的沉着。
而锡安·威廉姆森,这个临时转会条款下空降的庞然大物,正坐在客队替补席的末端,他巨大的身躯裹着厚重的保暖服,呼出的白气最浓,与周围或因寒冷、或因沮丧而低垂的脑袋不同,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场上,锁在掘金队那些略显笨拙的动作上,锁在吉林队每一次成功的防守反击上,那目光里没有队友们的木然,反而像两块闷烧的炭,在极寒的空气里,积蓄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热度,他记得赛前更衣室里,吉林队老队长拍着他手臂,胡茬上都结着霜:“这冷,是我们的盾,也能成为你的刀,就看你怎么用。”当时他似懂非懂,他看着掘金球员每一次勉强出手后迅速缩回口袋的双手,看着约基奇试图要位时脚下那微不可察的打滑,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嘟——!”

第四节开始的哨音,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尖锐,锡安扯掉身上的保暖服,庞大的身躯站起来,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火山,他替换上场的脚步踏在地板上,咚咚作响,仿佛战鼓提前擂动,吉林队发底线球,篮球传到他手中,冰冷,坚硬,他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看一眼迎上来试图延阻的戈登,就在中线刚过一步的位置,低头,蹬地!

那一瞬间的启动,像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骤然释放,厚重的寒意似乎没能迟滞他分毫,反而成了衬托他狂暴力量的背景,戈登只觉得一道裹挟着寒风的黑影压来,下意识后退,脚跟却在地板那层无形的冰膜上微微一滑——就是这毫厘之差!锡安已从他身侧硬挤过去,不是绕过,是碾过!肌肉碰撞的闷响被寒冷的空气吸收了大半,但戈登被弹开的幅度说明了一切,约基奇在篮下张开双臂,像一座敦实的雪山,可锡安已然腾空,没有花巧,没有闪躲,只有最纯粹、最野蛮的垂直起跳,单手将球抡圆了砸向篮筐!
“砰——!!!”
篮架在呻吟,整个篮球架都在剧烈颤抖,仿佛要被这记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劈扣折断,篮球炸入网窝的声音,清脆地撕裂了冰封的赛场,约基奇趔趄着退开,抬头看着挂在篮筐上晃动了一下的锡安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属于“人类”的惊愕,85:63,分差还是22分,但吉林队替补席炸了,看台上那片颤动的白色“云雾”爆发出开赛以来最狂热的声浪,寒冷,似乎被这记扣篮蒸腾掉了一小块。
掘金叫了暂停,约基奇走向场边,用力搓着手,对主教练马龙快速说着什么,语气急促,马龙面色凝重,指向锡安,又指向自己的脑袋,他们知道,必须夹击,必须在他起步前合围,暂停回来,掘金的防守阵型明显收紧,对锡安的接球路线施加巨大压力,锡安变了,他不再一味蛮干,一次腰位背身接球,戈登和小波特立刻像两扇门一样合拢,只见锡安运球强顶一步,吸引全部注意力的瞬间,手腕一抖,球从人缝中击地传出,精准找到悄无声息切向弱侧底角的姜伟泽,后者接球,手起刀落,三分中的,下一次,掘金学乖了,放他一步防突破,锡安直接在中距离,用一记略显僵硬却足够果断的跳投,再下两分,他就像一块突然投入冰水中的炽热烙铁,不仅仅自己沸腾,更嘶嘶作响地加热着周围的“水温”,姜伟泽、代怀博,这些吉林本土的射手,开始获得越来越舒服的空位,分差,在一点点蚕食:15分,12分,8分……
时间进入最后两分钟,96:101,吉林队仍落后5分,但势头完全逆转,球馆里的温度似乎上升了几度,那是近万名观众被点燃的血液在奔流,掘金进攻,穆雷借助约基奇厚墙般的掩护,闪出一点空间,急停跳投,一直如影子般游弋在协防位置的锡安,这一刻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横向移动速度,他庞大的身躯侧向飞扑而去,指尖堪堪擦到了篮球底部!
“啪!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,球改变了轨迹,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,篮下瞬间肌肉林立,约基奇、阿隆·戈登、吉林队的中锋李安,还有锡安!四个人几乎同时起跳,手臂纠缠在一起,在一片混乱的阴影中,一只带着黑色护臂、粗壮无比的手臂,如同火箭般窜升,超越了所有人的指尖,在最高点,五指如钩,牢牢抓住了下落的篮球!不是拨,不是点,是抓!实实在在将球抓了下来,紧紧钳在手中,落地时那一声闷响,震得地板仿佛一颤。
没有暂停了,锡安抓下篮板,转身,面前是刚从地上爬起、立足未稳的穆雷和奋力扑来的戈登,时间还剩最后8秒,他低头,运球,一步,两步,像一辆将油门踩到底的重型坦克,朝着前场碾压过去,穆雷试图阻拦,被他一个肩部对抗弹开,戈登且战且退,封堵着他通往篮下的路线,中线过了,三分线近了,时间在冰冷的空气中飞速流逝:5秒,4秒……
戈登判断他要强行冲击篮下,重心微微后移,就在这一刹那,冲到三分线外一步的锡安,没有任何征兆地,合球,起跳!他的投篮姿势依然称不上优美,甚至有些前倾,但出手异常坚决,篮球离开他的指尖,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、仿佛要冻结在顶棚灯光下的弧线。
篮下,约基奇已经卡死了位置,准备收下这记可能不中的篮板。
全场寂静,只有篮球旋转着飞行的微弱风声,以及计时钟走向归零的电子嗡鸣。
“唰。”
空心入网,声音清脆得像冰棱折断。
紧接着,“嘟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”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长鸣。
计分牌定格:101:100,长白山体育场陷入了瞬间的绝对死寂,随即,火山喷发!声浪几乎要掀翻凝结了冰霜的顶棚,锡安站在原地,保持着投篮后的跟随动作,胸膛剧烈起伏,白气狂喷,他看着沸腾的看台,看着疯狂冲过来拥抱他的吉林队友,看着掘金队员难以置信、呆立当场的背影,约基奇缓缓走过来,伸出手,脸上带着复杂的、疲惫的,却又有一丝释然的笑容,说了句什么,声音被淹没在喧嚣里,但口型像是:“该死的,你赢了这鬼天气。”
锡安咧开嘴,和他重重击掌,他抬起头,看向记分牌,又环顾这座被冰雪包裹、此刻却热浪滔天的球场,他的目光投向球员通道上方那面写着“吉林”的旗帜,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胸膛,寒意依旧刺骨,地板的冰冷隔着鞋底传来,但他身体内部,那股奔流的热血,和手掌中仿佛仍残留着的、比赛用球那粗糙而坚定的触感,让这一切都变得真实而滚烫,这不仅仅是他的胜利,这是冰与火,毅力与天赋,绝境与信念,在一场不可能的对决中,共同熔铸的奇迹,长白山的寒夜,记住了这个身披吉林战袍的“巨兽”,和他点燃的、足以融化极寒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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